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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意小说 > 其他 > 我在魔教卖甜饼 > 章节目录 1666、番外二
    姚华时隔很久再去文渊阁, 女官是换了不少人, 不过还是有这位领头的女官。

    说明这人的年纪距二十五还有一点。

    大约才二十出头?

    那和自己是差不多年纪。

    姚华这般想着,倒是没需要人催, 提早就出了文渊阁。

    两人倒是偶尔还会碰面,不过再没有讲过话了。

    君子之交淡如水都没有这么淡的。

    这女官就这么规规矩矩的,在他面前混了个眼熟。

    接着姚华就迎来了第二回翰林院考核, 官位又朝上晋了一步。

    按着这个趋势,他四十出头就能坐上丞相位。

    姚华收了一堆人的祝贺,随后还是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。

    照旧每年取出一笔钱,作为不成婚的税。

    这样来算,他还是羡慕女官的, 女官就不用交这笔钱,因为她们是没法成婚,而不是自己不想成婚。

    他悠哉在文渊阁看书, 这回又一次看到了傍晚。

    女官们又来了。

    领头的却不是那位女官了。

    姚华慢吞吞将书收了回去,就听见旁边有人和女官搭话:“咦,这回领头的怎么换了人?”

    “姐姐到了岁数,要出宫了。”这回领头的女官这般回答,看来两人是很亲的。

    宫女出宫也是统一一个时候的。

    二十五岁女官, 军籍。

    算是个好人家。

    他慢悠悠晃了出去,心里头颇为感慨,也不知道那样规矩的人,会寻一个怎么样的人家?

    该是也会选择一个较为门当户对的好人家,随后相夫教子, 今后指不定还会成为各个世家抢着要的教养女先生,专门按照宫里的规矩来教女子坐立行走各种仪态。

    姚华也就是叹了两声,觉得今后恐怕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子了。

    然后不过数月。

    姚华就收到了拜帖。

    拜帖上就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大人,您该成亲了。”

    姚华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仿佛看到了太上皇重现。

    姚华捂住脸,颇有点牙疼:“说我不在。”

    下仆咳嗽一声:“不是太上皇,是个女子。”

    姚华回想了下可能会催婚的女子,只想到了萧立宁:“婉姐姐?她自己才成婚没两年,为什么要来找我麻烦?”

    下仆小声:“也不是萧姑娘。”

    萧立宁是成婚了。就在众人以为她这辈子都没打算成婚的时候,她转头就嫁给了一个北方的小将。

    那小将和洪川认识,是好兄弟,一来二去机缘巧合就和萧立宁搭上了。

    糙汉子搭上归搭上,每回见人脸都红得能滴血。

    谁看着那张脸都能知道他喜欢萧立宁了。

    萧立宁见惯了谭毅那种面无表情说话做事的,也见惯了自家弟弟傻乎乎就想着吃喝玩乐的,又见惯了姚华这种心里头和明镜一样的……

    反正就没见过如此纯情的。

    她心里头一动,谁知道就彻底跟着跌进去了。

    没过几个月就欢天喜地表示要成亲。

    “那是谁?”姚华想不出人了。

    下仆也不认识,挠挠头:“没见过呀。”

    姚华心情算不上好,不太乐意地去门口看了眼。

    人已下了马车,就在马车边上静静候着。

    规规矩矩的。

    是那位女官。

    姚华挑眉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似乎并没有熟络到可以开这种玩笑话的程度。

    他推开了门,倚靠在门上,看向门外那女官:“拜帖没留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见过大人。”女官行礼,“只是想着留名大人也不知道是谁,不如不留。”

    不留还会有点好奇,指不定就出来见人一眼了。

    有点小聪明。

    姚华看着女子:“那敢问如何称呼?”

    那女子看向姚华:“奴家姓童,名嘉,扬州人。”

    至于怎么称呼,还是看姚华自己。

    “童姑娘不用这般自称,随意一点便是。”姚华也算是给童嘉留了面子,“会喝酒么?近来刚酿了一批,味道还成。”

    童嘉点头:“谢过大人。”

    太规矩了。

    姚华感觉自己好似在宫中似的,不是很舒坦。

    他带头进了屋,让人去取了酒。

    到底人是给了拜帖的,姚华便当客人招待。

    酒也上了,瓜果也上了。

    随后他就问她:“童姑娘上门拜访是为了何事?”

    童嘉拿着小酒杯,侧头看向姚华:“实在失礼,我是想知道为何大人不娶妻。”

    宫女都要长得还成,女官尤其。

    不过这个长得还成,又不能长得太好,否则回头会出事。

    宫里头都打扮得一模一样的,纯粹个脸不同。

    现在这头发弄得和宫里头不一样了,可看着还是很规矩。

    问出来的话,却是不规矩的。

    “扬州很美。”姚华和童嘉这般说,“我去过,游船。”

    童嘉听着。

    “崇明也很美,南京也很美,边塞虽没去过,不过看书里写得也很美。”姚华继续说着,“海外我出过一趟,所见也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见识得多了,就觉得什么都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眼界也就高了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姚华朝着人笑笑:“京城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童嘉望向姚华:“我会是一名好妻子。”

    姚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姚华忽然想起了他听说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娘当初和他爹在争论,到底是谁先爱上谁的时候。

    是他娘先说了一句想要和他爹生孩子。

    他爹振振有词,说这就是对方爱上自己的证据。

    童嘉这一下,算不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处?

    姚华顿在那儿,半响就发出了一个: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童嘉脸上还是那点淡笑:“相敬如宾。”

    姚华并不喜欢相敬如宾。

    他心里头最崇敬的人是舒浅,其次是太上皇以及他爹娘。不论他们谁,都不是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。

    教主和太上皇是交底的,参杂了无数的利益往来,却只执手一人的爱情。

    他父母则是打打闹闹,却也此生唯一,相互维持的状况。

    他希望的便是能寻一人如此而已。

    他只看着那人,那人只看着他,两人心里都敞亮的,尊敬又相爱。

    童嘉没能等到姚华立刻的回应,倒是等来了下仆端上来的酒。小气吧啦的只给了一小杯。

    等人下去了,姚华才拒绝:“不。”

    童嘉看向姚华:“姚大人喜欢男子么?”

    姚华看出她并没有失礼,还是回了她的话:“不。”

    童嘉点头:“姚大人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姚华也没到不喜欢童嘉的地步,只是没到喜欢童嘉的地步。

    他看向童嘉,问她:“童姑娘喜欢我么?”

    童嘉注视着姚华,略带加深了笑: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姚华:“……啊……”

    竟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童嘉又变回刚才淡笑的规矩样:“在宫里有宫里的规矩,在外头就没了。我娘说我是个老姑娘了,要是寻不到自己想嫁且能嫁的人,就随意找个人嫁了成了。”

    大多数的女子,都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姚华本想说那祝她寻到想嫁的人,又想起这人想嫁的是自己,话就吞回去了。

    总不能盼着人随意找个人嫁了,对方家里头好就成吧。

    姚华只能说了个:“嗯。”

    喝点小酒,姚华倒是显得不善言辞了。

    童嘉规矩喝完,规矩告辞。

    除去刚开始说的那声喜欢,再没有给姚华带来任何一点的困扰。

    雁过无痕,人过有痕。

    姚华想起教主曾经说过的话:太过聪明的人,不是不会喜欢人,而是那点喜欢极为傲慢,但凡寻着点,就视死如归,寻不着点,就高高在上。

    他也就那么想想。

    让人收了东西,就当没人来过。

    这回上门,恐怕是童姑娘最不规矩的一回了。

    一切照旧,做事,酿酒,偶尔浪荡一下,和自己熟识的那些个人去玩闹一场。

    也不知怎么,入耳关于女官的事就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能当到令人敬仰的女官,那都是不容易的。有的女官,即便是臣子见了,也要友善行礼。而大部分的女官也就是比宫女好些,在宫里头病了能有个医治。

    姚华每回听了上了心,也就仅仅稍带上个心而已。

    转眼数月。

    他再次见到童姑娘,又是在自家门口。

    童嘉就坐在台阶那儿。

    下仆颇为慌乱,赶又赶不走,说又说不听的,只能求助看向姚华。

    姚华坐到了童嘉身边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我娘说得不对。”童嘉没看姚华,就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那儿,护着自己,“随便找个人嫁了,哪有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好?”

    姚华也是那么觉得的。

    “姚大人真是心善啊。”童嘉这么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姚华看向她,发现她的衣袖微湿,眼眶也是红的。

    工于心计。

    还是真心喜欢呢?

    明知道一个女子三番两次到男子门前,被人传出去名声不会好。

    要是工于心计,也未免太独孤一掷了。

    真有这个心,恐怕早就是后宫里的妃子了。

    要么成,要么死。

    了不得啊。

    姚华问童嘉:“要喝酒么?”

    童嘉嘟囔了一句:“只有一杯,小气鬼。”

    姚华微微睁大眼,忽然就笑出了声:“今天给你烫一壶。不能贪杯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吩咐了一声:“扶着童姑娘进来,我去烫酒。”

    亲自烫酒,那可是少有的待遇。

    下仆疑惑看了眼童嘉。

    却见童嘉无声哭得更凶,一时间颇为无措:“童姑娘?”

    童嘉擦了擦眼泪:“无事,我自己能起来。你让我缓缓。”

    语气平和,没有半点哭的模样。

    下仆尴尬应声。

    等两人面对着喝酒了,一壶酒,姚华就喝了一杯,其它全下了童嘉的肚子。

    喝完,童嘉就告辞。

    “要来喝酒的话,可以常来。”姚华没看人,“记得带点有趣的东西,就带个自己,太小气了。”

    童嘉憋了半响:“嗯。”

    等人走了,姚华才幽幽叹了声气。